神祕學觀藝術 燃燒吧燃燒吧火鳥般的梵谷


梵谷右耳高更

《自畫像》(Self-portrait as an artist),1887-88年,收藏於梵谷博物館

梵谷,有誰不知道梵谷,但有誰又真正知道梵谷。關於他的各種討論和評析何其多,從藝術家到史學家、精神科醫師到小說家,一個又一個繞著他打轉,只想更接近一點他的種種瘋狂之謎。其中,「割耳事件」算是最著名的一樁,提到梵谷,大家腦中自然會浮現那個包著繃帶的自畫像。

梵谷右耳高更

《自畫像:包紮過的耳朵和菸斗》,1889,私人收藏

他的耳朵是怎麼割下來的?一百多年來眾說紛紜,每個環節都有問號,被割下的是只有耳垂?整隻耳朵?是誰下的手?為什麼動手?被割下來之後的耳朵又去哪了?梵谷本人的說法是不記得確切發生了什麼事,而當時的室友高更(既是室友也是相愛相殺的高更。關於他們兩人之間的故事實在太精采,在此就先不多做著墨。)講起這件事時也前後版本不一,終究是信不得,而近年數度有「解開世紀之謎」的研究文本出爐,但總還是有兜不起來的細節,因此嚴格說來至今仍是一起羅生門。

《畫向日葵的畫家》,高更,1888,梵谷博物館

不管怎麼樣,頭上包著繃帶的形象,似乎非常適合代表他。那個瘋瘋癲癲、總是情感極端、情緒起伏多變、無法適應社會、憂鬱又狂暴、往往自傷而傷人的他,畫著星空,畫著麥田,筆觸既像燃燒的火焰又像洶湧的波濤,好像把熱情奮力地全傾注在畫布上了,但現實中的愛情、友情與親情卻使他渾身是傷。因此在觀察他的星盤時,凱龍星自然引起我的注意。

《羅納河上的星夜》(Starry Night Over the Rhone),1888年,收藏於奧塞美術館

《麥田群鴉》(Wheatfield with Crows),1890年,收藏於梵谷博物館

凱龍星在占星上的意義與「傷痛與療癒」、「殘缺與補強」、「苦難與釋放」等等議題有關。梵谷的凱龍星位在摩羯座,而且是牡羊座的太陽唯一有相位的行星!這時的凱龍議題,若沒有機緣轉化移動,比如從傷痛移動到療癒,便可能卡在「不論如何努力都將徒勞無功」、「就算拼命把事情做好但終究無法被世人認可」一類的苦澀裡。

梵谷屬於死後出名的藝術家,在世時窮困潦倒,幾乎靠著弟弟的接濟才勉強生活下去,在親友鄰里的眼中是個「連被混混欺負都不知道反擊」的失敗者,不管是身體或精神的傷病都使他必須依賴醫院和療養院,這些都很切合凱龍(落在第六宮)的主題。

第六宮與健康和工作有關(梵谷第六宮裡另有月亮和木星,與落在第十宮的火星和金星有相位。這一組行星對梵谷的影響甚鉅,第六宮的議題強烈突顯),這些組合暗示他可能「越不好受,越勤奮」。梵谷是有名的產量超大,藝術生涯只有短短十年,從二十七歲開始創作,到三十七歲去世,產出作品逾兩千幅,等於這十年來平均不到兩天就完成一幅,尤其在生命的最後兩年,身心狀態尤其惡劣,當時更近乎一天完成一張油畫。著名的《星光》( The Starry Night ) 便是那時的作品之一。

梵谷於1889年6月在聖雷米精神病院繪製的《Starry Night》

梵谷博物館的繪畫策展人寧克·巴克 (Nienke Bakker) 曾說,很多人以為是瘋狂驅使梵谷創作,但在他看來,他並不是不得不把幻覺畫下來,而是即使身心備受折磨,依然奮力不懈,抓緊能夠作畫的隙縫,勤勉地在畫布前工作,將自己奉獻給藝術。有人稱梵谷是燃燒自己的靈魂來作畫,這比喻既貼切又沈重。

《向日葵》(Vase with Twelve Sunflowers),1888年,收藏於德國慕尼黑新繪畫陳列館

《夜晚露天咖啡座》(Cafe Terrace at Night),1888年,收藏於科倫-米勒博物館

《夜間咖啡館》(The Night Cafe in the Place Lamartine in Arles),1888年,收藏於耶魯大學美術館

《玫瑰》(Roses),1889年,收藏於日本國立西洋美術館

《鳶尾花》(Irises),1889年,收藏於美國加州蓋蒂中心

《奧維爾教堂》,1889,奧賽美術館

文森梵谷和弟弟西奧梵谷之墓

撰文/七本音

走入梵谷的畫作體驗身臨其境的感官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