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或冷漠盡數卸下,探尋原始的我:Gabriele Corni沉沒水中的肖像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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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約有70%是水,生命的起源來自海洋,也就是那浩大寬廣、彷彿無邊無際的水域。人類一日也離不開水:古老燦爛的文明總是依傍著自然川流的河水,現代科技構築巨大的水庫,留住那縱情往低處奔流、永不回頭的生命之源。然而,人類卻不能住在水裡,不能在水中呼吸──義大利波隆那的藝術家Gabriele Corni的攝影作品《呼吸暫停》(Apnea)拍攝各式身分年紀的人浸入水中的肖像照,照片中每個人停止呼吸,各自回到生命最原初的樣貌,在水中與自己本身展開深切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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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暫停》系列的攝影對象,包含男人、女人、成人、孩童,不同的年齡、種族、職業……這些人們沉浸在水中的半身肖像。有的人將五官完全浮出水面、睜開雙眼直視鏡頭,也有的人選擇闔上雙目,像是在水中安詳的沉睡著;有的人完全沒入水中,眼目或睜或閉;也有的人由著水描繪他的半張臉龐輪廓,或者三分之一、四分之一,水面在他的眼角、鼻翼、髮際等處,彎彎曲曲柔順服貼地框出清晰又模糊的線條,像是隨著臉部曲線破開、輕籠著的面紗。而這些人們多半閉上眼目,有的人很安閒,也有的人用力皺起眉頭,像是想要盡量閉緊眼睛以免液體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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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e Corni說,沉入水中的人們不得不暫停呼吸,面對鏡頭原應擺出的種種美好姿態,在維繫生命的呼吸本能被迫中止的情形之下無暇顧及,多半只得放棄。人們在呼吸停止的情況下展現了真正赤裸的自我,就像卸下了每日為生活武裝、美化自己的社會化表情,在水中停止呼吸、寧靜沉浮的面容,他們找到了一個更古老、原始的,自己的表情,擺脫任何外在緊迫與自我壓縮的控制,就像回歸母體的嬰兒,擁抱水這個親密而不穩定的元素,留下真實的、貼近他們靈魂與內在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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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來源/IGNANTGabriele Cor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