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裡達不到的,我才收!──藝術家陶文岳的收藏


「一窺藝術家的藝術收藏」專題第三章,藝術家陶文岳的收藏。

1987年藝專畢業即赴法國留學,一待就是20年。期間,由於五歲開始的郵票與錢幣收藏意外遭竊、易地生活而起的鄉愁與差異形式的美學衝擊,神佛像、非洲文物、書畫、公仔、西方現代……一件件作品進入了他在巴黎、基隆、台北不同居處的空間。自成系統,另起規模,豐富而多樣的物件如今已然映照出藝術家陶文岳的收藏光譜。
陳芳玲
陶文岳的收藏資歷深厚、「只進不出」,桌上姿態不一的虎爺群像不過冰山一角。攝影/張禮豪
陳芳玲
陶文岳的創作一定程度上也在無形中受到自己藝術文物收藏的影響,圖為其作品《靈光‧視域 》·2010-2013 · 油彩畫布·91×234cm。圖/ 陶文岳
雖也曾基於支持同窗而出手,但真要稱上首件藝術收藏,是初抵巴黎時在拉丁區花了4千法郎買下的雍正七年書法作品《瑞穀堂記》。在清一色西方造型的骨董店裡,陶文岳因思鄉而情有獨鍾這件由時任湖南布政使的楊永斌所寫的東方文獻。從此,陶文岳賦歸傳統的收藏路線,竟也與其繪畫創作締結互為因果的關係。
陶文岳收藏的《台灣龍馬郵票》,上面標記了Formosa字樣,還曾經當作火車票使用。 圖/ 陶文岳
陶文岳生平的第一件藝術收藏,是在巴黎骨董店購得的《瑞穀堂記》書法作品。 攝影/張禮豪
日記式的感性圖像、幾何抽象的表述形式、知白守黑般的東方美學⋯⋯是幾個解讀陶文岳繪畫的關鍵字,乍看與其收藏毫無瓜葛,實則提供一條須繞道的對照路徑。比方:部分畫作的凹凸肌理意指廟宇反覆油漆的石料牆面或老件藏品的歲月痕跡、拙趣卻飽和的色調承載了歷史的託付、極具東方色彩的圖騰符號與造型源自把玩佛道教文物的經驗,甚至近期新作《虎爺》、《水貨》,乃將多年收藏以拼接或裝置的手法轉化為作品。

品種稀有的清代虎爺王木雕。圖/ 陶文岳

讓陶文岳一頭栽進這類收藏除了離鄉背井的思念、追根溯源的初衷,還有憧憬於立體創作的心理補償作用。以虎爺雕塑來說,作為民間信仰視虎為神祇之餘,還巧合於臺灣民主國藍地黃虎旗的形象,他說:「台灣收虎爺的人不少,有的基於宗教因素,有的純粹喜歡民俗美感,當然更多是基於發大財(民間有虎爺咬錢帶財一說),他們多數考量物件的時間與材質,較少像我這樣從藝術角度切入。受限文物框架,匠人製作時須顧及基本形制,但對我來說,有趣之處恰恰在於創作者還有多少可能的(自由創意)發展空間。正是這些適當連結藝術與工匠(技巧)的表現,讓人們可以睹物冥想、沉思,甚而感動。」陶文岳表示,多少因為自己熟悉平面創作語彙,一目瞭然畫作手法、工序和利弊優缺,所以看畫相對挑剔,收的也少。但立體創作不同,自身較少嘗試之外,也總能從中汲取美好。

清代木雕虎爺,一對藍眼睛是由琉璃鑲嵌而成,相當罕見。圖/ 陶文岳

約12至13世紀的東南亞石雕佛像。圖/ 陶文岳

赴法、返台至今,除了近80件虎爺、數百件神佛雕像,也有基於對同為創作者的惺惺相惜與鼓舞激勵,或交換或購買地收藏了莊普、李銘盛、蕭筑方、周柏翰……等人的台灣當代作品。

李銘盛1990年作品。圖/ 陶文岳

莊普1990年作品。圖/ 陶文岳

在陶文岳眼中,收藏展現了一個人的美學品味與喜好,不單提供戀物癖者如考古般的挖掘、研究樂趣,更是創作者的靈感素材。若有能力,多多益善。換言之,這些收藏除了現階段間接直接地進入陶文岳的繪畫世界,同時映襯創作樣態,未來他也將積極整理成冊,出版相關書籍,真正體現其創作觀——藉由已消逝歲月中,感情的沉澱,對周遭的依戀、臆想及憧憬,呈現個人內心世界的反省觀照。

延伸小貼士-編輯推薦虎爺系列:

萌虎爺:虎爺可愛之處就是傻憨樸拙,這隻虎爺很符合現代的萌,即可愛之意。 圖 / 陶文岳
值星班長的虎爺:身上綁著紅緞帶,就像當兵時的值星班長,威武昂揚,正好符合保護眾人的精神。 圖 / 陶文岳

怡然自得的虎爺:昂首的龐大身軀,卻好似沉靜而怡然自得的反差萌。 圖 / 陶文岳

石敢當虎爺:造型像石敢當的虎爺,頗有石刻意趣。圖 / 陶文岳

第一隻收藏的虎爺:最早收藏的虎爺已經有30幾年以上,樸拙耐人尋味。 圖 / 陶文岳

頂天立地虎爺: 虎爺仰著頭朝天,就像頂天立地的站姿,造型特別。 圖 / 陶文岳

捨我其誰虎爺:民間虎爺來自土地公座騎,保護眾人是其職司,就須具備捨我其誰的精神與樣貌。圖 / 陶文岳

斑馬線虎爺:看著虎爺身上的斑紋,不禁聯想起斑馬身上的紋路,這隻虎爺的紋路就像刺青般的令人著迷。圖 / 陶文岳

作者/陳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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